“保护皇上!”
他大喝一声,上百位禁军在各处纷纷举起弓弩对着陆宥齐,他左右摇头惊恐的后退,“不,不可能,不可能!”
他一手掐着弘昌帝一手捡起地上的圣旨,“本宫手里就是圣旨,这是遗诏!他死了本宫就是皇帝,你们都要听本宫的!”
“把弓放下!”
陆时宴冷声轻笑,“大狱中人私自出逃,潜进养心殿挟持皇上,该当何罪!”
“拿下!”
“是!”
一声令下,数百位禁军齐齐应声,陆宥齐脸上的愤恨扭曲到极致,他手中的利箭已经刺破了皮肤向内扎了进去,弘昌帝嘶哑的声音爆发出最后的嗡鸣,“杀——”
“放箭!”
“嗖——”“嗖——”“嗖——”
利箭齐齐冲着陆宥齐射去,他心脏狂跳,将弘昌帝狠狠一推整个人在地上滚落几圈后从窗户一跃而出踏上养心殿房顶。
江冲眼眸一转,就看见太子殿下已经冲了出去,身侧的佩剑在手中甩出一道银光,两人纷纷在养心殿两侧落脚。
陆时宴嗤笑一声,眼神不屑嘴角轻挑,“雕虫小技。”
“你早就该死了,如今就和我们一起吧,去见你的母后如何?哈哈哈哈哈哈!”
“去死吧!”
陆宥齐暴怒,手中的箭被他甩出宛若一道流光刺向陆时宴。
“砰!”
那箭被陆时宴一挥手拦腰折成两半,余光瞥见陆时宴的动作,陆宥齐顿感不妙,闪身想逃但已经逃不掉了,那柄泛着寒光的剑直冲他面中而来!
“啊——”
鲜血四溅,一声凄厉的惨叫,陆宥齐从房顶上滚下来掉在地面上,他双手颤抖的放在双眼之前,眼前一片红色,陆时宴竟然一剑划向他的双眼!
“拿下!”
安渝呼出一口气,陆宥齐这等人必然不是陆时宴的对手。
江冲等人听令准备上前擒拿陆宥齐,他在此时凄厉嘶吼一声,整个人凭借着感觉冲向养心殿之中。
弘昌帝还跌坐在床边,见状他踉跄着向另一侧爬取却刚好能被陆宥齐听到了声响,他近乎疯狂的大笑出生,“哈哈哈哈哈——”
“去死吧!都去死吧!”
“放开陛下!”
“哗——”
他踢翻了一片蜡烛,那火舌抓住窗幔的一角转瞬间绵延而上,陆宥齐伸出舌尖舔舐从两眼留下的鲜血。
去死!都一起死!
“哈哈哈哈哈——”
他伸手拽住弘昌帝纵身扑向火光之中,身上的衣袍被烈火吞噬殆尽,那歇斯底里的笑声埋藏火光之中,陆时宴持剑站在安渝身侧,目光冷凝看着这一幕。
“保护陛下!”
“走水了!快救火!”
安渝一怔,两人向后退了几步,太监与禁军此时乱成一团,养心殿已经被火光吞噬,陆时宴手被安渝握住,转头他看见安渝眼中有担忧的神情。
他反手握回去,张口,“无事。”
“水!快倒水!”
片刻后随着几十上百人往其中破水,火势被控制住了,江冲心下一横,不顾还在燃烧的火势整个人冲了进去。
孟海脸色煞白,在见到江冲把弘昌帝背出来的那一刻脸上亮起了光,“陛下!陛下!”
“快传御医!”
弘昌帝已经晕了过去,全身上下都是烧伤,陆时宴却见他趴在江冲身上,肉眼可见的还有微弱的呼吸。
“送去偏殿。”
“是!”
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偏殿,弘昌帝被放到床榻上,杨帆战战兢兢,不出一个时辰他刚刚为陛下把脉,而此时!
脉象微弱,随时都能丧命!
杨帆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腿一软冲了陆时宴那处跪了下去,“老臣无能!”
此话一出,殿内众人顿时蓄满了泪水,柳贵妃晃晃悠悠的差点晕过去,她两三步跑到弘昌帝身侧,“陛下!陛下您快醒醒,陛下可千万不要丢下臣妾啊!”
“陛下——”
“父皇——”
偏殿殿内殿外统统跪诚一片,陆时宴与安渝两个站在此处的人如同鹤立鸡群。
柳贵妃哭的梨花带雨,她转头抹眼泪的空隙与陆时宴对了一眼,两人瞬间错开实现。
“咳咳——”
“咳咳——”
“陛下!”
“陛下醒了!”
“太医,太医呢!”
杨帆绝望的伸出手摸上弘昌帝的脉搏,他心里已经知道会是怎样的结果,叹着气摇了摇头,“臣无能啊!”
孟海脸上的粉被眼泪打湿落下白汤,安渝原本也在这悲伤的气氛之中,他看着弘昌帝垂危有开心有担忧,但转头看孟海这模样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小脸皱在一起,佯装抹眼泪别过头去趴在陆时宴肩上。
把他表情尽数收归眼底的陆时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在旁人看来就是太子妃悲情难以抑制,而太子殿下暖心安慰。
“朕——”
柳贵妃连忙起身凑上前去,“陛下您说。”
弘昌帝猛地突出一口血,喷在柳贵妃额头上,柳贵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用帕子掩面,声音哽咽,“大家都出去吧,陛下有些话要同本宫与太子殿下说。”
弘昌帝手颤抖上太,被柳贵妃暗暗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