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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人里,有五个女生,年纪都不大,其中有两个女生哭红了眼睛,似乎是认识的,她们坐在一起握着手,仿佛为彼此传递勇气。

    剩下三个女生就很淡然了, 她们的状态看起里还可以, 显然不是第一次进入游戏。

    有一个女生的眼睛里只有那个名叫周寂的男人,在对方坐到沙发上之后,她就找了个最近的位置坐下。

    七个男性看起来都是老玩家, 夏稚只通过面相观察,感觉身旁的余放应该是年纪最小的;剩下的人当中没有像考核副本里李忠南那么大年纪的, 大约都是三十岁左右的成年男性, 一个一个都抿着唇不说话, 很精明的样子。

    身旁突然靠过来一道身影, 接着余放那刻意压低过的声音钻进耳朵:“你要不要去坐一会?”

    夏稚看向他, 摇摇头:“不用。”

    余放眯眼笑了笑, 说:“哦对, 你还不知道大家叫什么吧?要不我再组织一次自我介绍吧?”

    夏稚连忙摆手, 觉得那样更会把自己放在注意力的中心,小声道:“不用不用, 之后有需要的话,会知道名字的。”

    余放被拒绝后也不尴尬,完全一副恋爱脑的样子顺着夏稚说:“好吧,你要是不认识谁就问我,我都记住了。”

    夏稚这次没有拒绝他的好意,低声说了句谢谢。

    不知道是不是跟对方年龄相仿的缘故,夏稚没有那么排斥余放……但也不想太亲近就是了。

    这时,大厅里终于有人要行动了。

    “我们没有牌。”一个男人站起来,长相优秀,穿着打扮很是帅气。他穿着敞胸露怀的暗紫色衬衫,西装裤配着油亮的皮鞋,慢悠悠走到大厅边缘,对着那些柜子开始翻翻找找:“我混夜店的时候总玩这些……没什么意义的破游戏,真心话大冒险得有牌,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吧?”

    “你不会以为这里跟夜店一样吧?”人群中响起一声嗤笑。

    暗紫衬衫的男人冷冷扫了那人一眼:“那我听你的,你说怎么玩?”

    那人别开头,没再说话。

    目前的游戏规则已经很明确,他们十二个人要在这栋别墅里待十二天,十二天之后仍然活着的玩家就可以通关了。这栋别墅有主人,应该是npc或者boss一样的存在,十二名玩家每天都要玩一次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来当做借宿费。如果不玩的话,恐怕会触发死亡条件。

    夏稚观察到别墅一楼的大厅里有一个很大的时钟,就挂在正对着大门的墙上,上面只有时间,没有日期,显示现在是上午十点半。

    已经有很多人都开始翻翻找找,他们觉得紫色衬衫的男人说的很多,想要玩游戏,那一定要有游戏道具。

    余放也加入了这个行列,他只在夏稚周围转悠,一双桃花眼瞟着夏稚,生怕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夏稚简单观察了大厅,本想继续观察其他玩家,但是碍于游戏刚开局每个人都很敏感,所以夏稚歇了心思,索性走到余放身边跟他一起找牌。

    他随手拉开一个靠近大门的柜子,里面摆着一盒牌,盒子上写着真心话大冒险六个字。

    夏稚:……

    啊这……

    一旁的余放还沉浸在夏稚走到他身边的喜悦之中,探头看了一眼之后喜悦加倍。

    “我们找到了!”

    一句话惹来所有人的注意力。

    夏稚立刻后退一步,像要把柜子里的牌露出来给大家看似的,刚好余放上前一步挡住了他,兴冲冲地拿起牌朝众人挥了挥。

    “应该就是这个。”

    “快拿过来。”一个穿着运动服的胖男人喊道:“今天就已经算开始了吧?我们可以玩一次试一下,算是交住宿费了。”

    他看起来有点急切,又胖又高,站起来像一座山,都能装两个夏稚进去。

    余放走过去的脚步一顿,第一个反驳道:“我觉得可以等一等再玩,先到处走一走寻找线索不好吗?万一有更加完善的游戏规则藏在别墅里呢。”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却没有独占道具牌,而是放到茶几上,暴露在众人眼前。

    游戏会带来什么结果,老玩家之间心照不宣,没有哪个愚蠢的玩家会认为他们真的只是说两句话、做两个俯卧撑就能完成每日的任务,然后像一群朋友在别墅里聚会那样,十二天之后一个不落地离开游戏。

    但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在一场生死游戏中当领头人,余放也是,他很聪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该做。

    一时间,这牌竟成了个棘手的物件,谁都不愿意主动去拿,包括提议先玩游戏的胖男人。

    夏稚认真观察着每一个人,因为比起游戏规则,一个崭露锋芒的游戏玩家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恍神间,他似乎跟一双深邃的黑眸隔空对望。

    夏稚愣了一下,确定那个坐在沙发上名叫周寂的男人正面无表情直直地盯着自己后,心里一慌,迅速移开了视线。

    这人怎么盯着他看,不会发现他不是普通玩家了吧?

    “暂时先散开吧。”说话的是一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女性,她穿着一身女士西装,浑身散发着知性美,“牌就放在这里,让小隋和小芸看着,我们到处都走一走,三名新人最好跟老玩家走在一起,别落单。”

    “范姐,我们在这里看着牌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名叫隋智豪的年轻男人说:“就是套牌而已,还能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