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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其说没有造成影响,不如说根本没当回事。

    余放是病毒被通报后唯一一个主动提起病毒的人,但他心态乐观得有些诡异了——竟然让夏稚相信病毒。

    就好像他知道病毒是什么。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不太正常,如今焦灿灿对病毒的存在也没什么感觉……

    大家都太淡定了吧?!难道那个病毒真的就只是冲他来的?

    【焦灿灿】:我明白了,你现在已经步入我当时刚进游戏时的阶段了,我称之为‘游戏通关焦虑症’,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通关了几次,在简单和有难度的游戏之间跨越,渐渐的开始怀疑自己、怀疑游戏、怀疑其他玩家……

    夏稚:……

    等等,除了没提到病毒,其他症状好像也挺符合自己当下的心态。

    【焦灿灿】:不是我摆什么大前辈的谱哈,但我一定要说,无视那些莫名的焦虑!干就完了!!!我们都已经死了哎,现在是多挣了一条命活呢,活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你看我积分那么多,名列前茅,什么用都没有,这破地方看起来神神叨叨逼格挺高,但实际上特别单一,就是玩、通关、得积分、兑换道具、玩、通关……这是一个循环,就算你抵触,不想开游戏,久而久之也会感到无聊。

    夏稚沉默几秒,在这段话中捕捉了一个终点。

    【夏稚】:你说积分没用?

    【焦灿灿】:有用啊,换道具。

    【夏稚】:不是,我的意思是积分再多,排名再高,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用处对吗?

    【焦灿灿】:这倒是,反正我感觉自己霸榜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大家的积分都在稳定上升,偶尔会看见一个比较熟悉的人突然消失在榜单上,内心惆怅的同时也能理解,无非就是陨落了呗,还能怎么样。

    …

    焦灿灿是合作玩家榜单的第一。

    她的积分很高,如果不是选择mvp玩家百发百中,唯一的解释就是她玩的游戏次数多。在《最后一关》里面,时间并不重要,所有人会停止生长,也感受不到时间的流动,魂都内没有时间,所以也不清楚游戏和魂都之间的时差……

    就仿佛这里是一个完全被架空的空间,而那些游戏只是灵魂沉睡时的黄粱一梦。

    积分除了兑换有趣的道具之外,积累再多也无用,榜单排名也没有用,公会排名好像也没什么用……

    如此一来,这些设定如同《最后一关》里面的小装饰品。

    【夏稚】:我们有公会之类的组织吗?

    【焦灿灿】:好像是有的。

    【夏稚】:你了解多少啊?

    【焦灿灿】:完全不了解,因为我没有了解公会的渠道。

    【夏稚】:……唉,好难。

    焦灿灿也是一匹孤狼。

    “hr222,你之前说过合作玩家是有公会的,我能知道该怎么加入合作玩家创办的公会吗?”

    【当然可以啦,等我查看一下权限。】

    没过一会,hr222的声音响起。

    【宿主,非常抱歉,病毒入侵之后我的许多权限都被自动关闭了,合作玩家公会的权限暂时还未开房,因此无法解答你的疑惑。】

    病毒入侵,没有权限。

    夏稚坐在沙发上良久,直到焦灿灿说她要进行下一局游戏了。

    瞧啊,大家都是这样,习惯了之后,根本待不住的。

    【宿主,要开游戏吗?】

    夏稚略微不甘心地扫了一眼联络机,发现没有新的留言后,缓缓闭上眼睛。

    “好吧。”

    【宿主放心,这一次,我会……】

    熟悉的眩晕感驱散了hr222的声音,那道机械的声音在扭曲后倒显得有些可爱,夏稚没忍住勾了一下嘴角。

    这种感觉,莫名还有些熟悉呢。

    -

    “夏稚,你怎么还没写完啊!”

    一道抱怨的声音响起,眼前光明乍现。

    黑板、讲台、课桌、堆积成山的书本。

    夏稚茫然地看着前方,一直手突兀出现,在他眼前晃了晃。

    “夏稚,当着我的面发呆,真有你的!”

    听见呼唤声,漂亮却略显呆愣的少年抬起头,定定地看向站在自己课桌边的女同学,高马尾、校服、手上抱着一摞作业本……

    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人名来,随后是熟悉的长相,与眼前的女同学不谋而合。

    “焦娇?”

    “啊对,是我行了吧,跟你讲了多少遍,我改名叫焦灿灿了。”女同学不雅地翻了个白眼,“作业,快写,我着急上交呢!”

    夏稚顺从地低下头,拿起笔开始写字,动作丝滑流畅,即使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可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似的,一点一点写起来。

    眉头紧紧皱起。

    不对劲,这个地方不太对劲。

    他的行为和思想也很怪。

    最重要的是……

    不论名字是焦娇也好,焦灿灿也好,她都不长这个样子。

    [hr222?]

    【宿主我在呢。】

    夏稚顿时松了口气——没事了!

    果然还是进了一个新的游戏里,那么一切不正常的地方都变得正常起来。

    动作飞快地补完作业,夏稚有些不好意思地递给在一旁等待的焦灿灿。

    “给你,不好意思啊,谢谢你等我。”